日期查询:2025年11月28日

一幅描绘北方大地的生活长卷

  ■文/李倩
  ■书名:《北乡谣》
  ■作者:孟昭旺
  ■出版社:花山文艺出版社
  孟昭旺的长篇小说《北乡谣》以20世纪80年代华北平原上的一个普通乡村——董村为舞台,通过对自然风物的细腻描摹与世态人情的生动书写,描绘出一幅地域气息醇厚的乡村生活长卷,字里行间饱含着作者对故乡的情感眷恋和对乡土生活的深切怀念。
  董村是孟昭旺的故乡,也是其文学创作的重要背景。以董村为故事发生地,他先后创作了《寻羊记》《风中的祷词》《惜芳菲》等一系列中短篇小说。孟昭旺的短篇小说集《少年游》也以董村为背景,集中描写了作者少年时期发生在董村的人和事。《北乡谣》则进一步塑造了“董村世界”,让北方平原腹地这个普通的、丰富的、独特的村庄,以其艺术真实的面貌呈现在读者面前。
  对作者而言,故乡不仅是精神之根,更是灵感之源。作者书写故乡的过程,实则是对故乡的不断重构,经过作者有艺术化地虚构和改造,真实的故乡被赋予独特精神韵味,最终成为作者专属的纸上领地。正如鲁迅的绍兴、沈从文的湘西、莫言的高密东北乡,董村也成为孟昭旺笔下固定的艺术标识与文学符号。
  作者在书中对董村不吝赞美与讴歌的同时,多角度刻画了传统乡村共有的局限性。这个生生不息的董村,既是作者的肉体故乡,也是作者的精神原乡。作者从一位董村的参与者上升为小说中的审视者,以客观、冷静、中立的视角,带领读者深入那片浸润着世俗文化的故土,感受时代激流中人情的变幻莫测、命运的波澜起伏与生命的轮回。
  小说是写人的。作者在《北乡谣》中塑造了一批个性鲜明的董村人物群像。从可恨又可怜的杨三有,到看似糊涂实则清醒的花成泥……这些人物虽都生活在董村,但他们出身、职业、家境、性格、遭遇等各不相同,他们在董村这一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既互相影响、互相矛盾,又彼此依存、彼此塑造,为我们展示了一个生动、鲜活,充满烟火气息的乡村生活图景。
  人物不同的命运走向,与传统民间文化的习惯是一脉相承的,它们浸润到董村生活的方方面面,使得故事中的人物更加典型、更加立体、更加突出。《北乡谣》另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对董村民俗风情的全景式展现与艺术化描摹。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科学技术的进步,农村原有的文化、习俗、礼仪,或被遗忘,或被简化,或已消弭。在《北乡谣》中,这些即将消逝的民风民俗得以“抢救式”保存和重现。粗略统计,《北乡谣》中的民俗涉及建筑、历法等数十个方面。作者尤其擅长对葬礼的描写刻画,丧葬礼仪随着人物身份、年龄的不同而变化。正是这些民风民俗,恰似一只看不见的手,引领着村民日常的衣食住行和人情往来。
  在小说的结尾,嘉莉与雨信摇摇欲坠的婚姻、三有与笑玉的寻妻寻母之路等情节走向,作者均留有伏笔。通过这些留白可以看出作者试图打造“董村世界”的艺术雄心,孟昭旺致力于通过呈现董村一代、两代甚至三代人的人生轨迹来反映以董村为代表的中国农村的沧桑巨变,为现代化浪潮中的中国乡村,保留一份完整的文化与时代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