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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同庆过春节》(3)祈福的春联

  ■书名:《普天同庆过春节》
  ■作者:彭秀良
  ■出版:河北人民出版社
  大年三十在中国人的生活中有着特殊的位置,即使这一年没有腊月三十这一天,人们也会把腊月二十九视作大年三十。大年三十要贴窗花、春联和年画,营造出红红火火的年节气氛。除夕夜在年俗中具有特殊的地位,全家人一起吃年夜饭,长辈给晚辈压岁钱等。这一晚能让人深刻体味“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诗句的魅力。
  有一次,我去土门关游览,又见到了久违的农家大院和院门上的春联,一时引得我感慨万千,仿佛回到了并不遥远的过去,鲜艳的春联和年画陪伴着我度过了美好的少年时光,也是记忆犹新的春节印象。
  土门关是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西面的一个古镇,历史上的土门关曾是“秦皇古驿道”的一部分、韩信“背水一战”的古战场。当然它的地理位置也是很显要的,系著名的“太行八陉”之第五陉的东口,史称井陉口或井陉东口。
  要说春联,还是五代十国时期后蜀末代皇帝孟昶的“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最为知名,被公认为是最早的春联。但要追寻春联的最初起源,应该是跟汉字的对偶性特点、毛笔的出现以及中国古代建筑的形制密不可分的。对偶作为修辞手段,很早就运用于我国的古诗文当中了,比如“满招损,谦受益”,对偶句是春联的基本语言特征。而作为传统汉字书写工具的毛笔的发明,则为春联的产生奠定了工具基础,因为毛笔可以把字写得很大。我国古代建筑文化讲究对称格局,所以古代建筑的门都处在建筑物的轴线上,门本身也体现着对称的原则。《说文解字》里的解释是:“门……从二户,象形。”在甲骨文中,“户”字为单扇门的象形字,“门”字则为双扇门的象形字。一扇为户,两扇相并才是门,因而“门”的数量远远多于“户”的数量,居家庭院中的大门一般都是两扇,只有后门才是单扇。遵循对称法则的门,为春联的产生提供了适宜的场所。所以说,春联是年节之际在门户上所张贴的祈福禳灾的对偶文字,其中年节是时间,门户是场所,祈福禳灾是功能,文字是形式,这就是春联文化的四大要素。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这首题为《元日》的诗很容易引起人们的误解,以为就是当时家家户户贴春联的情景。其实,“新桃换旧符”并非“千门万户”都贴上了大红的春联,因为用红纸书写的春联到明朝才出现,北宋时期依然是木制的桃符。这首诗系北宋王安石所作,他22岁时考中进士,当过20多年的地方官吏。北宋嘉祐三年(1058),他写了《上仁宗皇帝言事书》,洋洋洒洒万言,主张变法,可仁宗皇帝并没有理会。神宗皇帝时,他的变法主张才被采纳和推行。因推行新法,他两次被罢相、两次拜相。他系统地实行诸如兴农田、水利、青苗、均输、保甲、免役等新法。新法推行之初就为旧党所反对,遇到强大的阻力。他第二次罢相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做官。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即南京),神宗皇帝于元丰年间(1078—1085)封他为荆国公,世人称他为王荆公。
  诗为心声,《元日》正是王安石拜相、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法时所写,透过日常节庆的活动,用白描直观的笔法,让读者从中可以真实地感知节日欢乐喜庆的景况,而更重要的是他抒发了革除时弊、推行新法的坚定信念,以及志在必得的喜悦心情。
  整个宋朝历史上记载最可信的一副春联是苏轼题写的:“门大要容千驷入,堂深不觉百男欢。”由宋入元以后,在桃符上题写春联的风气依然盛行,比较著名的是赵孟頫题写春联的故事:元世祖初闻赵子昂之名,即召见之,子昂丰姿如玉,照映左右。使脱冠,见其头尖锐,乃曰:“不过一俊书生耳。”遂命上殿书春联,子昂题曰:“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又命书应门春联,题曰:“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
  这是目前已知最早出现“春联”一词的史料。但这则笔记史料是明代人所写,只可作参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