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查询:2026年07月27日
《战国雄风——中山国历史文化研究》(8)

中山人有既佩戴带钩又佩戴襟钩的习俗

  带钩的使用在华夏地区由来已久,在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遗址曾多次出土玉带钩,西周至春秋早期华夏地区也普遍使用带钩,人们用带钩固定在革带的一端,以钩头钩住革带另一端的环或孔眼,用来把革带固定住,既有连接襟带的实用功能,也是腰间的装饰品。带钩的样式各异,使用方法也不相同。一般来说,短小的带钩,正反面都可使用,较为方便;大的带钩正面多有华丽的装饰,适宜正置使用。
  带钩在战国中晚期中山国各个社会阶层的墓葬中都有出土,表明上至国王下至一般平民普遍使用。但中山国带钩的使用又与中原地区有一定不同,华夏地区的带钩一般只用于腰部而不用于胸部,中山人则有既佩戴带钩又佩戴襟钩的习俗。
  中山国各时期墓葬中出土最为普遍的是用于腰间的大带钩,有铜、玉、铁、石、金、银等材质,其中以铜带钩居多。腰钩的使用方法有两种,一是将带钩与革带的孔眼相连,一是在腰带的另一端置环并将之与带钩连接。
  铜质带钩普遍出土于平民墓中,一般制作比较简陋,少数错金银或镶绿松石,有琵琶形、兽头形、柳叶形、长条形等形状,也有仿照动物形象的带钩,如平山黄泥村战国墓出土了一件鹅首铜带钩。中山国灵寿城址附近未经盗扰的九座战国早期墓葬中,有5座出土了铜带钩。平山县岗北村战国中期早段墓标本M8205:10出土的铜带钩,钩身细长,有两道脊线,器身错金,镶嵌绿松石,背部有圆形扣,长11.5厘米。岗北村战国中期墓出土两件带钩,标本M8011:27、M8011:28,分别长10.5厘米、9厘米,均为兽头钩,钩身细长,器身有错金钩状纹,并嵌绿松石,华丽美观。
  灵寿城遗址出土铁带钩8件,多数锈蚀严重,大致形制相同。整体为琵琶形,有圆形钮。
  王墓及其陪葬墓出土的带钩主要是金银质或玉质,另有一件铁带钩。如中山王璺昔墓椁室出土一件镶金凤银带钩,长18.6厘米,通体呈琵琶形,钩体为银制,螭首状钩首,钩身为一条镂雕的蟠龙,龙头位于钩颈部位,龙眼部位有圆孔,原应镶嵌有眼珠。龙身上镶嵌着一只金凤和一只猛兽,金凤文静端庄,猛兽姿态凶猛,凤与兽扭结在一起,极富生趣。王璺昔
  墓的2号车马坑出土有鎏金兽纹铜带钩8件。王璺墓陪葬墓中也出土有多件带钩,有银质、石质、铁质、玉质等多种。其中PM5出土一件精美的青玉大带钩,长17.2厘米,宽2.3厘米,厚1.1厘米,青玉制,半透明,玉质细腻,光泽莹润。钩首为龙头,钩尾雕虎头纹。钩身正面雕琢凹凸相间的6个方格,凸起处饰卷叶纹,凹陷处雕桃形叶纹、交叉云头纹和卷叶纹等;背面纹饰以3组含苞的芙蓉花为主,钩钮处有柿蒂纹。此件带钩色泽莹润,形体较大,纹饰精美,琢刻精细,是战国时期琢玉工艺的代表作。
  中山国有些墓葬中同时出土有一大一小两件带钩,大者一般在10至20厘米,小者一般在5厘米左右,小的多出土于胸部,推测为襟钩。最为典型的代表当属璺昔墓2号陪葬墓出土的、保存完好的大小两个银质带钩,其中较大的一件为镶金填漆银带钩(M1PM2:11),呈琵琶形,长21.4厘米;较小的一件为虺首银短钩(M1PM2:12),长3.6厘米。这两件带钩形制大小相差较大,出土于尸骨的腰部至胸部之间。从出土位置看,大者应属带钩,小者应属襟钩。在平民墓葬中也有同时出土一大一小两件带钩的现象,如战国中晚期M9316墓虽经扰乱,仍残存一件长条形铜带钩和一件残琵琶形小带钩。
  灵寿古城5号遗址铸造铜器炼炉边和6号遗址北部的铸铜器炉边都出土有带钩范,其中8件较为完整。带钩范原为合范,但出土的均为残缺的带范腔的范面。陶范由泥坯烘烤制成,范的陶质已呈红色,显然经过多次浇铸使用。从可拼对的范面看,每个范面各有多个琵琶式带钩铸腔,均为鹰首钩,钩身饰圆点纹或云带纹,表面有圆凸钮。
  ■图片来源/书中插图
  ■书名:《战国雄风——中山国历史文化研究》
  ■作者:刘卫华
  ■出版:河北人民出版社
  本书系河北博物院副院长、二级研究员刘卫华多年潜心著述的精品力作,全书51万余字、270余张图片,以严谨的学术态度以及独特的剖析视角,细微解读中山文物,立体描述中山风云,全景描摹中山国波澜壮阔的社会画卷,精彩呈现雄风浩荡的中山精神。不仅揭示文物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科学价值,还深入剖析其所蕴含的文化信息,从而还原中山国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建筑、工艺等各个方面的整体面貌,让中山雄风得以重现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