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活留个台阶
■文/孙志昌
我住在一座老楼里，楼梯是旧的，不是现在的瓷砖，是水磨石的，灰扑扑的底子上撒着些白点，年头一久，无数人的双脚从上面踩过，每级台阶边缘都被磨出柔和的弧度，中间竟微微凹陷，就像一块块用旧了的砚台。
这台阶一共22级，每天上下楼都要经过它，白天转角处的小窗斜射进阳光来，能看见光线里浮沉的微尘，夜里全靠声控灯，脚步声一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啪”，一团昏黄而温暖的光就照着你往前走，又送你离开。
台阶是有声音的，有味道的，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三楼李老师的琴声，每天下午4点左右就会响起，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从门缝里流出来，淌到台阶上。他的琴拉得并不好，很生涩，但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下午，听着他拉琴，倒觉得挺舒服。二楼那一家，厨房的窗子正对着楼梯口，到了傍晚，炒菜的油烟味、炖肉的香味就一股脑儿地跑了出来，热乎乎地捂在你的脸上，此时的你，若是饿着肚子走上这个台阶，那这气味就是最馋人的。你要是刚吃完饭走上这个台阶，这气味又是最实在的，这或许就是生活的味道。
这台阶也是人情的见证。前几天我就看见五楼那个腿脚不太好的老大爷，被他儿子搀着慢慢往下挪动，嘴里一直在说：爸，慢点，不要着急，下一阶，好，再下一阶……声音很轻也很柔，像托着一件很贵重的东西。他们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一级一级的台阶，那是岁月的重量与依靠。
我总觉得这台阶像生活，一级级往上走，也往下压着你。它磨出来的凹痕是岁月的痕迹，它身上发生过的故事就是人生的悲欢喜乐。它不会说话，但它一直在那儿，它会让你慢一点，再慢一点，在你匆忙奔跑的时候，不得不给你留下一处可以停下来喘口气、回味一下的地方。
其实这一级一级的台阶，就是生活给我们留下的余地。它告诉我们，不管是上去还是下来，都不用着急，总有一个地方，让你停下来歇一歇，然后再继续往前走，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生命之光。
我住在一座老楼里，楼梯是旧的，不是现在的瓷砖，是水磨石的，灰扑扑的底子上撒着些白点，年头一久，无数人的双脚从上面踩过，每级台阶边缘都被磨出柔和的弧度，中间竟微微凹陷，就像一块块用旧了的砚台。
这台阶一共22级，每天上下楼都要经过它，白天转角处的小窗斜射进阳光来，能看见光线里浮沉的微尘，夜里全靠声控灯，脚步声一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啪”，一团昏黄而温暖的光就照着你往前走，又送你离开。
台阶是有声音的，有味道的，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三楼李老师的琴声，每天下午4点左右就会响起，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从门缝里流出来，淌到台阶上。他的琴拉得并不好，很生涩，但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下午，听着他拉琴，倒觉得挺舒服。二楼那一家，厨房的窗子正对着楼梯口，到了傍晚，炒菜的油烟味、炖肉的香味就一股脑儿地跑了出来，热乎乎地捂在你的脸上，此时的你，若是饿着肚子走上这个台阶，那这气味就是最馋人的。你要是刚吃完饭走上这个台阶，这气味又是最实在的，这或许就是生活的味道。
这台阶也是人情的见证。前几天我就看见五楼那个腿脚不太好的老大爷，被他儿子搀着慢慢往下挪动，嘴里一直在说：爸，慢点，不要着急，下一阶，好，再下一阶……声音很轻也很柔，像托着一件很贵重的东西。他们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一级一级的台阶，那是岁月的重量与依靠。
我总觉得这台阶像生活，一级级往上走，也往下压着你。它磨出来的凹痕是岁月的痕迹，它身上发生过的故事就是人生的悲欢喜乐。它不会说话，但它一直在那儿，它会让你慢一点，再慢一点，在你匆忙奔跑的时候，不得不给你留下一处可以停下来喘口气、回味一下的地方。
其实这一级一级的台阶，就是生活给我们留下的余地。它告诉我们，不管是上去还是下来，都不用着急，总有一个地方，让你停下来歇一歇，然后再继续往前走，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生命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