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戏梦
■文/张丹
小时候每到暑假，村里的石碑旁总会搭起高高的大戏台。全村人都翘首盼着锣鼓乍响，静待好戏开演。那时，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蜂拥而至，戏台之下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我和伙伴们则早早搬来小板凳，为自己和家人抢占好位置。孩童懵懂，哪里听得懂戏文，不过是赶来凑热闹，却次次到场最早，走得最晚。“铿锵、铿锵、铿铿锵……”乡野大戏在激昂欢快的节奏里拉开帷幕。但见台上武生剑眉星目、英气凛然，辗转腾挪之间，一招一式利落飒爽、潇洒飞扬；花旦身姿娉婷、步履袅袅，或回眸嫣然浅笑，或蹙眉含愁、诉尽离愁幽怨，万般风情皆藏于举手投足之间。
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词，我们小孩大半听不明白，反倒爱盯着演员们的奇特装扮细看。女演员头上每一件珠花头
饰，每一处精巧发髻，还有垂落的长长发辫，都引得我长久打量。我常在心底暗自比较：是绿衫清丽，还是红裙灵动？又默默思忖，哪位旦角气质最温婉、容貌最俊秀。品评台上伶人的风姿样貌，也是台下男女老少津津乐道的趣事。
我们小孩子，最喜欢看的就是喜剧桥段了。丑角装束俏皮别致，憨态可掬，表演灵动夸张，举手投足皆带戏谑之感，总能引得满堂欢笑。
我有时会绕到戏台旁的小摊买上些瓜子、花生与糖果，一边看戏一边品
尝。有时，还会悄悄溜到戏台后方，看一看演员描眉敷粉、换衣上妆的模样。
大戏一唱便是10天，戏班子演员的伙食，由村里各家轮流负责。那段日子，全村人便多了一桩热闹的期许：家家户户都盼着那位女扮男装、英姿飒爽的武生姑娘能来自家做客用饭。在乡亲眼中，戏台上她是顶漂亮的角儿，台下也是生得最好看的美人。
10天大戏落了幕，武生姑娘跟着戏班走了，全村人心里都空落落的。
一晃多年，人到中年的我早已离开家乡在外谋职，久未踏上故土。旧时村戏，不知是否依旧唱响？只听说当年牵头唱戏的老者，早已不在人世。可记忆里高高的戏台、演员台上腾挪跳跃的身姿，时时浮现在眼前；铿锵的锣声、婉转悠扬的唱腔始终萦绕在耳畔，回响不绝。
小时候每到暑假，村里的石碑旁总会搭起高高的大戏台。全村人都翘首盼着锣鼓乍响，静待好戏开演。那时，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蜂拥而至，戏台之下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我和伙伴们则早早搬来小板凳，为自己和家人抢占好位置。孩童懵懂，哪里听得懂戏文，不过是赶来凑热闹，却次次到场最早，走得最晚。“铿锵、铿锵、铿铿锵……”乡野大戏在激昂欢快的节奏里拉开帷幕。但见台上武生剑眉星目、英气凛然，辗转腾挪之间，一招一式利落飒爽、潇洒飞扬；花旦身姿娉婷、步履袅袅，或回眸嫣然浅笑，或蹙眉含愁、诉尽离愁幽怨，万般风情皆藏于举手投足之间。
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词，我们小孩大半听不明白，反倒爱盯着演员们的奇特装扮细看。女演员头上每一件珠花头
饰，每一处精巧发髻，还有垂落的长长发辫，都引得我长久打量。我常在心底暗自比较：是绿衫清丽，还是红裙灵动？又默默思忖，哪位旦角气质最温婉、容貌最俊秀。品评台上伶人的风姿样貌，也是台下男女老少津津乐道的趣事。
我们小孩子，最喜欢看的就是喜剧桥段了。丑角装束俏皮别致，憨态可掬，表演灵动夸张，举手投足皆带戏谑之感，总能引得满堂欢笑。
我有时会绕到戏台旁的小摊买上些瓜子、花生与糖果，一边看戏一边品
尝。有时，还会悄悄溜到戏台后方，看一看演员描眉敷粉、换衣上妆的模样。
大戏一唱便是10天，戏班子演员的伙食，由村里各家轮流负责。那段日子，全村人便多了一桩热闹的期许：家家户户都盼着那位女扮男装、英姿飒爽的武生姑娘能来自家做客用饭。在乡亲眼中，戏台上她是顶漂亮的角儿，台下也是生得最好看的美人。
10天大戏落了幕，武生姑娘跟着戏班走了，全村人心里都空落落的。
一晃多年，人到中年的我早已离开家乡在外谋职，久未踏上故土。旧时村戏，不知是否依旧唱响？只听说当年牵头唱戏的老者，早已不在人世。可记忆里高高的戏台、演员台上腾挪跳跃的身姿，时时浮现在眼前；铿锵的锣声、婉转悠扬的唱腔始终萦绕在耳畔，回响不绝。